夜深人静,云松苑寂静下来,正房里一灯如豆,张舒笑着看向宋适远的眼睛,“妾身相信二爷。”
宋适远呼吸一窒,只觉得心里什么地方被敲击了一下,不重不痛,却酸软莫名。
他抱着张舒的手臂收紧,不由得闭上眼,下巴蹭了蹭张舒的头顶,心里道,“舒娘,有你这句话,为夫做什么都值得了。”
张舒轻声道,“二爷,您放宽心,依妾身来看,皇上这样做不是没有他的原因的。”
宋适远看向她,“哦?舒娘说说看。”
张舒稍稍坐直了身,“首先是这大半个月派江太医来为祖父看病,看起来像是突然感念祖父做老师时的教养之恩,感怀祖父身子病重。
但仔细想想,皇上每天日理万机,怎么就会无缘无故想起我们宋家?那段时间正好是二爷你们翰林院第一次交差,妾身看来,皇上突然记起我们宋家,和二爷您大有关联,极有可能就是看了您编撰的内容颇为赞赏,才做出的决定。
“
宋适远点点头,示意张舒继续说下去。
“皇上封赏一事,又可印证这一点,翰林院人才众多,这次受到丰厚赏赐的看似很多,那些笔墨纸砚金银珠宝之类再多封赏也不必在意。
皇上最不缺的就是钱财,以钱财赏人,也只是个犒劳的作用。
修史这样本就是有荣与焉的事情,除非真是写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,否则都是无过有功的。
皇上自然也不会吝惜封赏。
反之,像二爷这样,赏赐的东西少,就必定是留有大用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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